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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多了近两万人,红军这笔“买卖”到底划不划算?一支军团用六年给出了答案

1931年12月中旬,江西瑞金一带的红军机关里,气氛有点不太真实。 前几个月还在为第三次反“围剿”拼得你死我活,兵员缺、弹药缺、冬天连棉衣都凑不齐。忽然之间,一支成建制、带枪带炮、连电台带马匹的国民党正规军,整整一万七千多人,从宁都城里拉了出来,宣布加入红军。 一万七千,什么概念?当时中央苏区主力红军的总兵力,说法不一,但大体就在三四万人上下。也就是说,一夜之间,红军的账面兵力暴涨了将近一半。 换作任何一个带兵的人,听到这个消息,第一反应大概都是:天上掉馅饼了? 但历史这个编剧,最擅长的事情就是,先把馅饼递到你手里,然后让你用接下来很多年,一口一口去尝里面包的是什么馅。 这笔“买卖”,红军后来用了整整一支军团的命运去“结账”。结账的方式,不是银元,不是粮食,是人命,是冤案,是几场打得连对手都沉默的恶仗,是一个个从旧军队走出来的将领,用完全不同的死法,把“信任”这两个字撑到了底。 一、那支被逼到墙角的队伍 先得搞清楚,1931年12月14日从宁都城里走出来的那一万七千人,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。 他们的正式番号是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路军,前身是冯玉祥的西北军。1930年中原大战冯玉祥败了,这支部队被蒋介石收编,成了“后娘养的”。 蒋介石对这支部队的态度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1931年2月,老蒋把这支部队从山东调往江西“剿共”,同时把它的骑兵师扣在黄河以北,不让跟着走。这就是明摆着的削弱:你去跟红军拼,拼光了正好,拼剩下了再说。 二十六路军到江西之后的经历,更是把“炮灰”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。第二次“围剿”中,他的第81旅大部被红军吃掉。第三次“围剿”失败后,整个部队被摆在宁都县城,四周全是苏区,等于被人装进了一个口袋里。 更让官兵们窝火的是九一八。日本人占了东北,这支部队大多是北方人,家乡就在沦陷区边上,从上到下都想回北方抗日。蒋介石不干,非让他们留在江西打内战。 一支被当外人看的部队,一仗接一仗地吃亏,想回家抗日又回不去。你把这几个条件摞在一起,就知道这支部队当时是个什么状态:不是“要不要反”,而是“什么时候反、怎么反”。 中共的地下组织在这支部队里经营了好几年。第二十六路军里有中共特别支部,第73旅旅部参谋刘振亚是特支书记。参谋长赵博生本人,也在1931年10月被秘密发展入党。到起义前夕,第73旅旅长董振堂、第74旅旅长季振同、第1团团长黄中岳,都已经站到了起义这一边。 但真正让起义从“酝酿”变成“必须马上动手”的,是一封电报。 1931年12月5日,蒋介石从南昌行营发来“十万火急”密电,严令第二十六路军总指挥部逮捕军中的共产党员刘振亚、袁汉澄等人,“星夜送行营惩处”。这封电报落到了译电主任罗亚平手里,罗亚平是共产党员,转头就把电报交给了刘振亚。 不反,就是死。起义的时间表,被蒋介石自己按下了快进键。 二、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12月14日傍晚,宁都城里表面上一切照常。 总指挥孙连仲不在,他到南京开会去了,部队由参谋长赵博生代管。赵博生用“宴请全军团以上主官”的名义,把军官们聚到一起。酒过三巡,事先安排好的行动人员动手,把反对起义的军官当场扣下,同时包围了代总指挥、第25师师长李松昆的师部,缴了卫队的械。整个过程只发生了片刻枪战,数人伤亡。 这就是宁都起义最“不像起义”的地方。它没有街头垒沙袋,没有冲锋号,没有火光冲天的巷战。它更像一场精心计算过的外科手术:把几个关键节点一掐,整支部队就跟着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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